我的父亲 (散文)

新讯网 2019-12-01

高耸入云的大山,一言不发,可谁不心怀敬畏;潺潺流淌的小溪,默默无闻,可谁不心怀感恩。我的父亲,四十多年前从山西省医科大学毕业,一直以来都是基层的普通医生,但带给我的却是一份来源于医者仁心的感动,以及对生命的无上尊重。

作为一名医生,父亲无怨无悔扎根基层,守护着作为一名医生的职业操守。那会儿我们还在家乡桑壁,在一个飘雪的冬季,外面特别寒冷,因为家离医院还有一段距离,路面积雪很厚,想想路上肯定不好走,父亲准备起身上班,我拽着父亲的衣角说:“爸爸,今天天气这么冷,就别去了。”但父亲说:“有几个病人,等着看病呢,村里的人都不容易,有的病不能等啊!”记忆中,大山深处,父亲总是拉着我的手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身后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。朴实的话语,坚实的行动,潜移默化,所以现在想想,也许现在我按时上班的习惯就是那会点点滴滴的影响。

父亲在省医科大上完学,本来完全可以留到省城,但父亲总觉得在外面学下的本领,一定要服务家乡的父老乡亲。父亲常说:“找我看病的基本都是农村的,对他们来说,病都是不能再拖了才找我的。只要能够凭借自己的经验诊断出来的,如果不需要做多余的检查,就给他们针对性地用价格低且疗效好的药,不让患者多花一分钱。”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,有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,捂着肚子找上门来,“快,段医生,快疼死我了。”只见父亲让他平躺,拿出他的毫针,做了消毒后,迅速给扎针治疗。说来也奇怪,那人面部表情突然转变,笑着说:“呀,我装的哩,怎么突然就不疼了。”我们当时都惊呆了。那人感激得不知怎么表达,说:”段医生,多少钱?“父亲说:”不要钱,以后要注意吃喝,你走吧。“事后,我问父亲,究竟怎么回事?父亲专业的解释,令我惊叹。

我的父亲 (散文)

父亲先后在西庄、交口、桑壁都待过,虽然在偏僻的山村,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习,不断提高自身业务素质。父亲常说:”作为一名医生,一定要终身学习。“如今,父亲虽然65岁了,但仍然坚持学习,在治疗肠胃病、布病、尿结石等方面都有他的治疗方案。父亲对待病人耐心、热情,经常有隰县、大宁的患者,跑到永和找他看病,家里隔三差五就有老乡送来的小米,玉米面。有时候我在想,那些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,但对于他们来说那是最珍贵的,而对于父亲来说,那是一份信任、一份沉甸甸的情谊。

父亲不善言辞,总是以自己的行动默默地告诫我们为人处世的一些原则。记得我实习结束,刚毕业那会,在家待着备考。我半开玩笑地说:“爸爸,你在省城上过学,不能给你们同学说一声,告诉他们你女儿学的护理,可以去他们医院工作。”只见父亲表情严肃地说:“人一定要靠自己,不要想着走捷径!无论以后做了什么工作,都要靠自己的本事去努力。”我心里想,爸爸我理解你,知道你不愿意,也不希望凭借别人的力量去给我找工作,你是要告诉我,凡事一定得靠自己。父亲的性格就是这样,从来自己能办到的,坚决不麻烦别人,我知道那是父亲骨子里的倔强。

作为父亲,他总是很节俭,吃穿用度也一贯是用最普通的。他不舍得吃,不舍得穿,但却告诉我说:“不管在哪里,一定要吃好,穿暖。只要你上学,你考到哪儿,我们供到哪。”记得很小的时候,家里条件一般,他总是记得我爱吃红肉,爱吃鱼罐头,吃饭时总是把碗里的肉粒夹到我碗里。有时候在外面的食堂里给我做的红烧鱼,端回来,他总说:“我喜欢吃鱼头。”我信以为真,长大了才知道,那是爸爸舍不得吃,把鱼身上的好肉都让我吃了。

时过境迁,现在虽然我有自己的小家庭,但父亲总是记得我的生日,每当我过生日时,他总是第一个打电话给我祝福。

我的父亲 (散文)

父亲在为患者看病

记得自己在外求学回家,猛然抬头,看见父亲两鬓斑白,一刹那,突然心里一阵心酸。离家的日子,不能陪伴父母身边,不知道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点点滴滴,就觉得那段日子是空白的。因为时光无法倒流,他们不再填充你的记忆,你有的就是每月开口告诉父亲,学校需要交什么费用了,生活费没有了,得打钱了。就不知道这些年,父亲为家里操劳,付出了多少。也不知怎的,父亲就这样老了,而我,已到而立之年,却不能为他做什么。想到这里,不由得脸上挂满了泪水。

记得父亲总是说:“等我们岁数大了,就去养老院。”以前他说这样的话我会伤心,会难过,因为我觉得这是一种不信任,我不会表态什么。也许作为一名80后,我有些含蓄,总觉得以后的日子,我肯定会担负起作为儿女的责任,这是生而为人最基本的。而如今,只要父亲这样说,我就会说:“爸爸不怕,未来有我,想想你抚养我时所付出的辛苦,也许学一个字,要教我十几遍,我会以同样的耐心,对待您。”

女儿要告诉您的是:岁月无情,我们有爱!!!

作者:段兰娣